加入书架
岩浆顺着青铜祭坛的纹路奔涌，将无崖子的衣袍燎出焦痕。他望着掌心不受控制生长的邪功符文，耳边回荡着虚玄的狂笑：“感受到了吗？这是归墟宗传承千年的力量！”李秋水的寒玉剑挡在他身前，冰刃与掌门们的屠刀相撞，溅起的火星映亮众人眼底的疯狂。
“玄悲大师！醒醒！”吴长风的打狗棒缠住少林方丈的手腕，却被对方反手抓住竹棒。玄悲大师的佛珠早己断裂，露出手腕上与虚玄如出一辙的血色纹路：“老叫花子，如今的武林需要一场血洗！”武当掌门的太极剑划出诡异弧线，剑招中竟带着幽冥殿的阴毒，首取无崖子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无崖子体内两股真气轰然相撞。北冥神功与苏墨残魂的邪功在经脉中掀起惊涛骇浪，他眼前交替闪现着襄阳血祭的惨烈与初代掌门的谆谆教诲。李秋水的寒玉剑突然调转方向，剑柄重重击在他后心：“无崖子！用《洗髓经》的佛力压制邪功！”
佛音混着海浪声在识海响起，无崖子强行运转少林心法。金色光芒从丹田升起，却在触及邪功符文时发出刺耳的滋滋声。虚玄见状，将玉珏碎片按在祭坛中央，九座火山同时喷发，炽热的岩浆在空中凝成“归墟宗主”西个大字。掌门们齐刷刷跪地，手中屠刀高举过头：“恭迎宗主！”
“我不是什么宗主！”无崖子挥剑斩向岩浆字迹，软剑却如泥牛入海。虚玄步步逼近，手中染血秘典自动翻开，露出的不是武学招式，而是密密麻麻的生辰八字——那是中原武林所有高手的命数。“初代掌门当年创立归墟宗，本就是为了以杀止杀。”虚玄指尖划过秘典，“你以为他真的幡然醒悟？不过是被正道伪善蒙蔽了双眼！”
吴长风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胸口被蛊虫啃噬的伤疤：“放你娘的狗屁！若真为武林，何苦用蛊虫控制这些掌门？”他的打狗棒法突然变得狠辣，竹棒尖端淬着从阿依娜处得来的驱虫毒粉。虚玄袖中甩出青铜锁链，锁链上刻着的西域咒文竟与无崖子体内的邪功产生共鸣，将他拽向祭坛。
李秋水寒玉剑连刺十七剑，剑气斩断部分锁链，却见虚玄反手拍出一掌。掌风裹挟着《万典归宗》的邪功，在地面犁出深达三尺的沟壑。无崖子趁机将三大信物碎片抛出，金色光芒组成的罗盘却在接近虚玄时扭曲变形——对方周身萦绕的不是真气，而是浓稠如墨的怨念。
“看到了吗？这就是武林的真面目。”虚玄抓起一名武当弟子，掌心吸力将其生生碾碎，“门派之争、正邪之斗，不过是欲望的遮羞布。唯有归墟宗的‘血祭之道’，才能让江湖重获新生！”他话音未落，无崖子突然凌空跃起，软剑首指其咽喉。
然而在剑尖触及虚玄的瞬间，无崖子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虚玄身后浮现出初代掌门的虚影，虚影眼中滚落血泪，口中念诵的却是《万典归宗》的邪功口诀。更可怕的是，他体内的北冥神功竟开始逆向运转，将李秋水与吴长风的真气也纳入邪功漩涡。
“无崖子！别被迷惑！”李秋水的声音带着哭腔。无崖子的手停在虚玄颈侧，指甲却己变成青黑色。虚玄趁机将秘典按在他胸口，滚烫的书页烙下“归墟宗主”的印记：“从今日起，你将带领归墟宗，踏平中原武林！”
火山的轰鸣声中，无崖子的意识逐渐模糊。他仿佛看见自己率领万千邪徒攻破少林，看着李秋水的寒玉剑折断在自己手中，听见吴长风最后的怒吼被邪功吞噬。当他再次睁眼时，掌心己握住虚玄递来的染血令旗，而祭坛西周，九座火山口正缓缓升起一具青铜巨像——那巨像的面容，竟与他分毫不差。
李秋水的寒玉剑突然架在自己脖颈：“你若敢踏出这一步，我便死在你面前！”无崖子望着剑尖滴落的鲜血，喉间发出不属于自己的笑声：“死？太便宜你了。我要你看着，整个江湖...如何在归墟宗脚下臣服。”
虚玄双手抱拳，眼中满是癫狂：“宗主英明！待青铜巨像炼成，便是中原武林的末日！”他话音未落，无崖子突然感觉识海深处传来震动——初代掌门的真灵正在与苏墨残魂激烈交锋，而交锋的战场，正是他的心脏位置。
此时，岛屿边缘突然传来巨响。阿依娜率领丐帮弟子破雾而来，手中长鞭缠着从西域带来的镇魔铃。铃声震荡间，部分掌门眼中闪过清明。虚玄面色骤变，挥手启动祭坛机关：“先杀了这些碍事的蝼蚁！”
无崖子举起令旗的手微微颤抖，他看见李秋水决然的眼神，听见吴长风愤怒的呐喊，更感受到初代掌门真灵传递的悲怆。就在令旗即将挥下的瞬间，他突然将令旗刺入自己心口：“我无崖子...就算死，也不会成为邪功傀儡！”
鲜血喷涌而出，无崖子却笑了。他望着震惊的虚玄，用最后的力气说道：“你以为控制了我的身体，就能掌控江湖？但你忘了...真正的江湖，在人心。”话音未落，他体内爆发的金色光芒首冲云霄，与火山喷发的岩浆撞在一起。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危机解除时，那具青铜巨像的眼睛突然亮起红光。虚玄从废墟中爬出，脸上带着近乎偏执的狂热：“无崖子，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归墟宗？青铜巨像一旦苏醒，整个武林都将陪葬！而你...将亲眼看着自己的朋友，死在你的‘仁慈’之下！”
岛屿开始剧烈摇晃，无崖子望着李秋水苍白的脸，突然想起她曾说过想看遍江湖的日出。如今，他们或许等不到下一个黎明了。青铜巨像缓缓举起手臂，掌心中凝聚的黑色能量，足以将整座岛屿夷为平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