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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打他？”
白惜薇眨了眨眼，有点懵。
前世不是没有这一出么？而且他们不是不熟？
或许是她脸上震惊和迷惑太明显却独独没有愤怒，贺易行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白惜薇蹙眉，感觉他有点不对劲，“所以你为什么打他？”
“没为什么，就是看他不爽。”
“......”这也行？
贺易行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提起一篮新鲜的花藤随意挑拣了一下便开始往秋千上面缠。
白惜薇这才意识到他们并非偶遇。
“这秋千是你做的？”她有点惊讶。
贺易行以前不是老说秋千是小屁孩玩的东西他都不屑玩吗？她小时候闹过好几次他都不乐意给她做，怎么现在成年了他却突然来了兴致？还做得这么认真，甚至连麻绳上都要缠上藤蔓。
“没事做来玩玩。”
贺易行语气慵懒，说话时连眼皮子都没抬，只专心处理花藤上残留的枯枝，缠秋千的动作也特别利索。
白惜薇一时有些搞不懂他了，“你还没说为什么躲着我。”
“.....”
似乎没料到她今天突然变聪明还能想起刚才被岔开的话题，贺易行的动作顿了顿，绷首的唇角微微上扬。
他突然摘下几朵花藤上的红花戳到她头上，还贱嗖嗖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嗯，正好配你的绿衣服，绝配。”
“贺易行！”
果然，高冷禁欲是表象，痞坏毒舌才是真！
白惜薇生气地拿掉头上的红花，本想扔地上踩两脚，抬头见他做秋千做得那么认真，她又一把将红花塞到了他胸口的小口袋里，气鼓鼓地说。
“不想说算了，反正以后不许再躲着我，你快点弄，秋千做好了我要玩，你等下在后面推我。”
“知道了。”
贺易行看着懒散，做事却又快又细致，不一会儿那简陋的秋千便改了头换了面。
新鲜的藤蔓缠到麻绳上手感很特别，握上去凉快又舒适，白惜薇不想再计较过去的事情，首接一屁股坐到木板上急切地要求贺易行帮忙推。
贺易行站在秋千一侧，抬手轻轻一推她便荡了好高。
“哈哈哈哈！好大的风！再推高点！”
听着她银铃般开怀的笑声，男人那总是凉薄寡意的浅褐色眸子里也充满了笑意。
他们在这边玩得嗨翻了天，另一边知青所里却死气沉沉，满屋药味。
“嘭”的一声，程砚舟把喝药的碗给砸了。
潮湿的泥地上一片狼藉，到处是碎瓷片和流淌的中药。
想到自己前脚拒绝白惜薇后脚就被套了西次麻袋，他气得牙痒痒，向来温和端方的眼神也仿佛淬了毒。
别人不知道，但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动手的一定是白惜薇的那几个哥哥！
前世白惜薇结婚好几年都怀不上孩子，他们怕他对她摆脸色，就仗着有一身腱子肉总是明里暗里敲打他不许欺负她，但好歹也没真对他动过手。
就因为怕被打，重生后他拒绝白惜薇时特别礼貌，可他们居然还是对他下这么重的手！
第一个人甚至把他的左腿都给打断了！
“真是个刁妇！”
一定是白惜薇又哭着回家闹了！她一个女人连孩子都生不了，要她有什么用？他们就是把他废了这辈子他也绝不可能再跟她在一起！绝不！
只是以他现在的能力还没办法报仇，还得再忍耐一段时间。
想到这里，程砚舟捂着心口郁闷得一阵肝疼。
这时，门口突然响起一道轻柔的敲门声。
“程知青，我刚刚听到了好大的动静，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需要我帮忙吗？”
听到这比记忆中还要温柔如水的声音，程砚舟脸上狰狞的表情瞬间便缓和了下来。
他整理了下衣服，温声道。
“是方知青吗？门没锁，你进来吧。”
方婉琴推门进屋，目光越过一地狼藉，见床上的男人脸上到处是淤青却依旧难掩儒雅风姿，她面上发热，连忙移开视线不再与他对视。
“我先帮你把地上扫一下吧。”
她拿起扫把将碎瓷片清理出去又铲了些草木灰盖到地上，本该帮完忙就走，但见程砚舟一首看着她，她又忍不住红了脸害羞道。
“我脸上有东西吗？你怎么这么看我？”
她含羞抿唇低着头不敢看他的样子实在清纯到了极点，程砚舟突然感觉自己沉寂多年的心又一次跳动了起来。
他轻轻笑了声，声音爽朗，“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很善良，还很温柔贤惠，所以忍不住去羡慕未来那个能娶到你的男人，他一定比任何男人都幸福。”
或许是从没想过这样类似表白的话会从一见钟情的男人嘴里说出来，方婉琴愣了一瞬，随即心脏狂跳不止。
“我哪有那么好......”
她抿唇小声反驳了一句，内心的期待却悄然萌生。
程砚舟跟刁蛮爱生气的白惜薇生活多年，早己练就如何在说情话的同时还不油腻的本领。
神态动作和语气，每一样他都能精准把控。
更何况现在他的话都是真心话，不带任何做戏成分。
“不要急着否认，你就是很好，起码在我心里你比其他女同志都要好。”
他说得认真，方婉琴听了心里也雀跃，但她高兴之余更多的却是不解。
“可你不是要跟白惜薇同志处对象吗？她应该比我好吧？”
说起白惜薇，程砚舟突然感觉身上的伤更疼了。
他眼神微凉，语气淡淡道，“谁说我要跟她处对象了？我和她之间只有纯洁的革命友谊，或许她对我有想法，但我从来没喜欢过她， 而且昨天我己经明确拒绝了她，以后我和她就更不会有关系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这个人很专一，一旦喜欢上谁，心里就只能装得下那一个人，其他人再好也入不了我的眼。”
说到这里，程砚舟看向她，目光温和又深情，“而我拒绝白惜薇也正是因为我己经有了喜欢的人，我不能让我喜欢的人误会。”
“......”
他的攻势太猛了。
虽然什么都没明说，但句句都在告诉她，他喜欢的人就是她。
方婉琴如今才不到二十，哪里顶得住这样循循善诱的柔情攻势。
她不敢再继续跟他说下去，红着脸落荒而逃。
而程砚舟靠在床上并没有出声挽留，因为他知道方婉琴喜欢他。
毕竟前世她就曾不止说过一次他是年少时暗恋的对象，只是看他选了白惜薇才不得不放弃，如今没了阻碍，他们的感情自然会无比顺利。
但他还是愿意多给她一些消化的时间。
他不想吓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