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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总，沪海那边来电，说IBM要搞大动作了。”张国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紧急电报。
阮锦莲放下手中的技术方案，接过电报扫了一眼。IBM亚太区将在沪海建立网络研发中心，专攻计算机通信技术。
“他们想抢在我们前面占领网络市场。”阮锦莲将电报重重拍在桌上。“消息可靠吗？”
“千真万确。”张国强点头。“沪海电信局的朋友透露的，IBM己经租下了静安区一栋十层大楼。”
阮锦莲心中涌起紧迫感。前世的记忆告诉她，网络技术将彻底改变世界。谁先掌握标准制定权，谁就能控制未来十年的技术走向。
“立即召集技术会议。”她站起身。“通知老赵、李工，还有D国的汉斯。”
会议室里，屏幕显示着华国通信网络现状图。密密麻麻的红点代表各省市的电信节点，但连接线路稀疏得可怜。
“目前华国有计算机的单位不超过五千家。”老赵指着统计数据。“其中80%都是孤立运行，没有网络连接。”
阮锦莲在白板上画出网络拓扑图。“如果我们能率先建立全国性的计算机网络，就能掌握技术标准话语权。”
李工程师举手。“阮总，技术上有个问题。现有电话线路质量太差，长距离数据传输错误率高达30%。”
“那就不用电话线。”阮锦莲转身面对大家。“我们自建数据专线网络。”
张国强倒吸一口凉气。“自建专线？成本会是天文数字。”
“做生意从来不是慈善事业。”阮锦莲语气冰冷。“谁愿意为先进技术付钱，谁就能享受服务。”
汉斯的声音从越洋电话中传来。“阮女士，D国的数据通信技术相对成熟。我们可以提供核心设备。”
“价格呢？”阮锦莲首接问。
“一套城市级网络设备，大概需要五十万美金。”汉斯报出数字。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五十万美金相当于两百万人民币，几乎是公司季度利润。
老钱咽了咽口水。“阮总，如果要建全国网络，得需要多少钱？”
阮锦莲心中快速计算。按照现在的技术水平，覆盖十个主要城市至少需要一千万美金。
“分期建设。”她在地图上圈出重点城市。“先连接京城、沪海、SZ三地，形成骨干网络。”
李工程师皱眉。“就算技术能实现，谁会是我们的客户？”
“银行系统。”阮锦莲毫不犹豫地回答。“人民银行王行长己经表达过兴趣。”
张国强眼前一亮。“如果银行系统采用我们的网络，其他政府部门肯定会跟进。”
“不只是政府。”阮锦莲指着地图上的工业区。“大型企业、科研院所、高等院校，都需要计算机网络。”
老赵担忧地摇头。“阮总，网络建设周期长，投资巨大。万一IBM抢先一步怎么办？”
阮锦莲走到窗前，看着远方的天际线。IBM确实财大气粗，技术实力雄厚。但她有一个优势——对未来网络发展趋势的准确预判。
“IBM会按照国际标准建网络。”她转身面对团队。“但国际标准不一定适合华国国情。”
“怎么说？”老赵不解。
“华国电力不稳定，电磁干扰严重，气候条件复杂。”阮锦莲一一列举。“照搬国外技术肯定水土不服。”
汉斯的声音再次传来。“阮女士说得对。我们在华国的设备就遇到过类似问题。”
“所以我们要开发适合华国环境的网络技术。”阮锦莲拍板决定。“从协议标准到硬件设备，全部自主研发。”
李工程师举手。“研发周期会很长。IBM可不会等我们。”
“那就边建边研发。”阮锦莲在白板上画出时间表。“三个月内完成京城到SZ的专线测试，六个月内开发出自主协议。”
张国强咽了咽唾沫。“阮总，这个进度会不会太激进？”
“激进？”阮锦莲冷笑。“IBM己经在沪海开工建设了。我们再不激进就只能吃残羹剩饭。”
会议进行了三个小时，最终确定网络建设三步走策略：第一步建设京-沪-深骨干网，第二步连接十个重点城市，第三步覆盖全国主要地区。
散会后，老钱单独找到阮锦莲。
“阮总，这次投资风险很大。”他忧心忡忡。“公司账上现金只够支撑第一阶段建设。”
阮锦莲明白他的担忧。网络建设是个无底洞，前期投入巨大但回报周期长。
“老钱，你跟了我这么久，见过我做亏本买卖吗？”她反问。
老钱摇摇头。从创业至今，阮锦莲的每个决策都证明是正确的。
“网络技术是未来十年最大的技术变革。”阮锦莲语气坚定。“我们现在不投入，将来就只能被别人卡脖子。”
一周后，专线建设正式启动。工程队从京城出发，沿着京广铁路南下，每隔五十公里建设一个中继站。
“进展怎么样？”阮锦莲通过电话询问现场情况。
“比预想的困难。”工程负责人汇报。“遇到严重电磁干扰，信号衰减超过预期。”
阮锦莲皱眉。电磁干扰是网络建设的天敌，必须想办法解决。
“增加信号放大器，采用屏蔽电缆。”她下达指令。“成本增加多少无所谓，质量必须保证。”
与此同时，IBM的动作也在加快。沪海研发中心挖走了华国电信系统的三名核心工程师，薪资开到了月薪一千元的天价。
“他们这是要挖空我们的技术队伍。”张国强愤愤不平。
阮锦莲却出奇地冷静。“让愿意走的人走，留下的才是真正可靠的。”
她心里明白，人才争夺战刚刚开始。网络技术的竞争，归根结底是人才的竞争。
两个月后，第一条测试专线开通。京城到SZ的数据传输速度达到每秒9600位，错误率控制在1%以下。
“测试成功！”老赵兴奋地冲进办公室。“数据传输完全正常。”
阮锦莲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心中涌起成就感。这是华国第一条远程数据专线，具有里程碑意义。
电话铃响起，是人民银行王行长打来的。
“阮总，听说你们的专线开通了？”
“刚刚测试成功。”阮锦莲报告。“传输速度和稳定性都达到设计要求。”
“太好了！”王行长语气兴奋。“什么时候可以正式投入使用？”
“下个月就能开始银行系统测试。”阮锦莲给出时间表。
挂断电话后，她走到窗前眺望远方。网络时代的序幕正在拉开，华国不能再做技术的旁观者。
“阮总，IBM发布声明了。”张国强拿着一份传真冲进来。“他们宣布将在华国建设'亚太信息网络'。”
阮锦莲接过传真，看到IBM雄心勃勃的计划。他们要用三年时间覆盖华国所有主要城市，建成亚洲最大的计算机网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