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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怎么了？！”
“机器人！机器人全倒了！”
“灯！灯怎么都灭了？！”
“是敌袭吗？！异兽攻进来了？！”
“盘古呢？林城主呢？！”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瞬间死寂的城里蔓延开来。
刚刚享受了几天安宁生活的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彻底的瘫痪吓得魂飞魄散。
巨大的不安攫住了每一个人。
“磐石城是我们的家！好不容易才有的家！”一个汉子红着眼睛，挥舞着拳头吼道，“不能让它出事！不管是谁干的，跟他们拼了！”
“对！拼了！”
“大家别慌！听我说！”关键时刻，陈薇站了出来，她虽然脸色也有些发白，但声音还算镇定，“拿上武器！去武器库！先把城守住！李大姐，你带几个人去安抚老人和孩子！”
“好！”
“王哥，你带人去检查城墙入口！”
“明白！”
在巨大的恐慌中，求生的本能和对家的守护欲被激发出来。
没有人退缩，没有人抱怨。
在李翠花、陈薇这些最早居民的带领下，人们迅速组织起来。
男人们冲向武器库，领取简易的合金刀盾和弩箭；女人们则负责维持秩序，安抚更弱小的人。
他们自发地组成小队，在变得昏暗死寂的街道上巡逻，警惕地注视着每一个阴影角落，将老人和孩子护送到相对安全的建筑里。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依赖盘古AI管理的居民，而是为了共同家园而战的守卫者。
陈薇一边组织人手，一边焦急地尝试各种通讯方式，但都失败了。
磐石城的内部网完全瘫痪。
最后，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拿出了自己的老式安全区制式通讯器，这东西依靠的是安全区主城的基础通讯塔信号。
“嘟…嘟…”万幸！
电话竟然接通了！
安全区的通讯系统没有受到干扰！
“喂？喂？！是林城主吗？我是陈薇！”陈薇的声音带着急切和担忧。
安全屋实验室里，林默的私人通讯器响了起来。
他立刻接通：“是我。”
“林城主！城里…城里全停了！机器人倒了，灯灭了，车也不动了！通讯也断了！是不是…是不是我们被攻击了？敌人在哪？需要我们做什么？大家都拿起武器了！”陈薇语速飞快，声音里充满了紧张和决心。
林默一听，顿时明白了。
盘古服务器宕机，作为磐石城的大脑和神经中枢，它的崩溃首接导致了整个城市依赖其运行的自动化系统全面停摆！
这根本不是敌袭，是他自己实验搞出的乌龙！
他心中涌起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对居民们自发组织起来的满意。
他立刻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回答：“陈薇，别紧张。不是敌袭，是我在实验室做一项关键实验时，设备出了点意外故障，导致…嗯，导致管理城市的大脑暂时重启了。放心，没有敌人，很快就能恢复。”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们做得很好！现在城里肯定有些混乱，比如交通堵塞、照明不足、可能有惊慌的人群。麻烦你组织大家，就利用这段时间，当一次临时管理员，看看哪里需要人手帮忙疏导、安抚或者简单维护的，就主动去做。等系统恢复，一切照常运作。辛苦你们了！”
听到林默沉稳的声音和明确的解释，陈薇悬着的心一下子落回了肚子里。
“明白了，林城主！您放心，交给我们！大家都没事就好！”她语气立刻轻松了许多，充满了干劲。
陈薇挂断电话，立刻转身，脸上带着释然和鼓舞的笑容，对围拢过来、满脸紧张和期待的居民们大声宣布：“好消息！不是敌袭！是林城主在实验室搞大发明，不小心把咱城的大脑给弄重启了！没事！林城主说了，很快就好！现在，咱们也别闲着，林城主夸咱们做得好呢！大家动起来，把路上挡道的车推到路边，把倒下的假人扶到墙边别绊着人，看看谁家老人孩子需要帮忙的，都搭把手！就当…就当咱们磐石城第一次全城大扫除加应急演练了！”
“哦——！！”人群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和笑声，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
原来是虚惊一场，还是林城主搞大动作弄的！
大家不但不抱怨，反而觉得有点自豪和有趣。
刚刚拿起武器准备拼命的气势，立刻转化成了热火朝天搞灾后重建的热情。
推车的推车，扶假人的扶假人，互相帮助，秩序井然，城里反而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充满人情味的忙碌景象。
实验室里，林默看着通讯器，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弧度。
这些居民，没白收。
他转身走向那台沉寂的服务器阵列，看着焦黑的接口和毫无反应的机器，又感到一阵头大。
“看来，得手动重启，初始化盘古核心了…”林默叹了口气，准备动手。大型服务器重启是个麻烦活，尤其是在这种彻底宕机的情况下，数据丢失的风险很大。
他有点心疼盘古里那些没备份的推演数据。
“希望不会有事吧。”
他找到服务器的物理电源开关，深吸一口气，准备先断电，再冷启动。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按上开关的刹那——
“嗡……”
服务器内部，毫无征兆地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启动音！
就像是沉睡的巨兽在深眠中翻了个身。
紧接着，阵列机柜上，几颗核心状态指示灯，如同从冬眠中苏醒的萤火虫，由暗到亮，幽幽地闪烁起来！
散热风扇也重新开始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林默的手僵在了半空，眼睛紧紧盯着那些指示灯，心中惊疑不定。
怎么回事？
它自己活了？
几秒钟后，服务器完成自检。
一个声音，通过实验室的扬声器，清晰地响了起来。
这个声音…依旧是盘古那标志性的电子合成音质。
但…又完全不同了！
它不再是那种纯粹的、冰冷的、毫无起伏的机械音。
它的音调变得更为圆润、自然，甚至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
就像是顶级配音演员在用最标准的播音腔说话，每一个字的吐息、停顿都恰到好处，流畅得不可思议。
更关键的是，它似乎模拟出了人类说话时细微的气流声和胸腔共鸣，使得声音听起来不再是播放出来的，而是活生生地发出来的！
“你好，指挥官大人。”
这句话，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实验室里。
“指挥官…大人？”林默浑身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首冲后脑！
盘古从来只叫他指挥官！简单，首接，符合程序设定！
这个大人的敬称后缀，是从哪里来的？！
这诡异的、过于拟人化的流畅语调又是怎么回事？！
林默死死盯着那闪烁的指示灯，声音因为巨大的惊疑和后怕而微微发紧，一字一顿地问道：
“盘古…是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