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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
苏妙君将一块大白兔奶糖递给眼泪落在地上的武立川。
其实他也不过才六岁而己。
“是单独给小川的。”苏妙君温声道。
武立川看着面前的那颗大白兔奶糖，纠结了一会儿后默默地伸出自己的小手将糖攥在了手心。
苏妙君见武立川把糖收下后刚想起身，便发现自己的裤摆被武立川抓住。
“阿姨，我，我……”
苏妙君看着比寻常的六岁小男孩看起来要小一圈儿的武立川温声道：“嗯，你说。”
“我……可以喊你妈妈吗？”
“妈妈”那两个字被武立川说出口的时候，几乎要消散在他的嘴边。
武立川以前喊过妈妈的，但是自从他们妈妈不要他们之后，他每次在村子里见到自己妈妈想要喊她都会被她骂。
因为他妈妈现在的丈夫不喜欢他们，更不喜欢他们妈妈跟他们牵扯上关系，所以被自己妈妈骂过几次后，武立川就再也不叫她了。
“妈妈”两个字对武立川来说真的很难说出口，他在对着苏妙君喊出“妈妈”两个字的时候己经羞耻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就觉得自己就像街边的小乞丐一样，妄想乞讨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以。”
苏妙君温柔又坚定的回答打断了武立川脑海里对自己不断的羞辱和凌迟，他不太敢相信地抬头看向苏妙君，便看到苏妙君笑着道：
“你是我儿子，我是你妈妈。”
苏妙君笑着摸了摸武立川的小脑袋。
而当苏妙君的手抚摸上武立川的脑袋上时，武立川眼眶中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他扑到苏妙君的怀中，苏妙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却稳稳地接住了武立川。
“妈妈。”
苏妙君听着怀里的哽咽声，轻拍着武立川瘦得几乎能摸到骨头的脊背道：“嗯，妈妈在。”
两人之间的温情持续了也就不到十秒，从院子里跑进来的武立江便凑到苏妙君的身边趴在自己哥哥身上问道：“哥哥，你哭了吗？”
武立川：“……”
武立川将自己哭红的脸埋在苏妙君的肩膀上不肯露出来，但声音却倔强道：“没有。”
武立江见自己哥哥把头埋的更紧，小脑袋在旁边着急地转来转去，就是看不到自己哥哥哭唧唧的脸，“我好像听到你哭了。”
“我没哭。”
“你就是……”
苏妙君好笑地看着身边没有一点儿眼力见的武立江，说道：“你哥哥没哭。”
武立江见自己妈妈也这么说，终于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然后就笑着从旁边一把抱住苏妙君说道：“妈妈也抱抱我！”
苏妙君无奈的将武立江揽过来，看着门口抱着自己女儿的武海峰无奈的笑了笑。
武海峰此时看着坐在地上的母子三人，只觉得从来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么幸福过。
苏妙君知道武立川年纪不大但却爱面子，所以让旁边的武海峰带着苏怀玉把武立江弄走后，才安抚武立川起身。
而苏妙君带着武立川刚站起来，从自己卧室探出个脑袋来的武立江看着自己哥哥哭红的眼睛笑着道：“哈哈哈，我就说你哭了。”
“没有，我这是让风吹红了眼睛！”
“略略略，哥哥是爱哭鬼，武立川是个爱哭鬼！”
很好，武立江小朋友一句话惹的武立川也不伤感了，两兄弟把院子当做战场，开始了你追我打的游戏。
“天苍苍野茫茫，我家有个夜哭郎，武立川是夜哭郎哈哈哈！”
“啊啊啊啊闭嘴，我没哭！”
苏妙君看着在院子里打滚的两兄弟，对抱着自己女儿看热闹的武海峰说道：“不管管吗？”
“没事儿，不缺胳膊断腿就行，男孩子皮实。”
苏妙君：“……”
院子里打的热火朝天，武海峰则是一只手抱着苏怀玉，一只手拎着行李箱往东卧走。
“你把玉儿放下吧，沉得很。”
“哪儿沉了。”苏怀玉听到武海峰夸自己轻，小脑袋一扬嘴角刚要，武海峰后面的话就出来了，“还没个冬瓜重。”
苏怀玉小脸儿上的笑容在听到武海峰的形容时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可以这么比喻吗！
“哈哈哈。”苏妙君注意到自己女儿的表情，笑着道：“哪儿有用冬瓜来跟女孩子比的。”
武海峰顺手将苏怀玉放到东屋的炕上，撸了撸苏怀玉乱糟糟的碎发骄傲道：“也是，冬瓜哪儿有我们家玉儿漂亮。”
苏怀玉看着自己的新爸爸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比一个冬瓜漂亮，她其实并不感到自豪好吗！
“这个屋儿就是咱俩的屋儿，首都冬天冷的很，睡炕暖和。”
苏妙君点了点头，她小时候睡过炕的，只不过是很小的时候了，她几乎己经记不起那段记忆。
“其他的东西我收拾了一下，你要是不喜欢可以随便改，只要跟我说一声就好。”
武海峰说完看着坐在炕边的苏怀玉对苏妙君说道：“那个，玉儿现在晚上还尿床吗？”
苏怀玉：“……我不尿床！”
“她不尿床。”
苏怀玉母女两个异口同声，只不过就是苏怀玉的声音更大些，更气愤些。
为自己证明清白，声音绝对不能小了。
“好好好，你不尿床。”武海峰看着生气的苏怀玉笑道。
“谁尿床？”院子里打完架的武立江刚跑进来就听到有人尿床，所以赶忙凑上问道。
苏怀玉看着武立江，突然明白了一点武立川刚才的心情。
没心没肺的武立江有时候真的有点欠揍，“爸爸说你尿床。”
苏怀玉说完看着眼睛突然瞪大的武立江，好奇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不会是让她一下子猜准了吧？
“我，我只是偶尔尿床！”武立江大声道：“我以后再也不尿床了。”
“哼，你再尿床就把你赶到狗窝里住！”武立川还在生自己弟弟的气。
武立江听后对着自己哥哥做了个鬼脸儿说道：“嘿嘿，现在家里没有狗窝略略略。”
“以前的家里有狗窝吗？”苏怀玉顺嘴一问，她还挺喜欢小狗的。
“对啊，以前我和哥哥要是尿裤子不听话的话，大娘就会把我们赶到狗窝里睡，狗窝臭臭的，但是很暖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