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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世加载：修仙界药人】
冰晶倒挂的千毒寒潭底部，三十六根刻满蛇形毒纹的青铜锁链如活物般蠕动，从十二个方位贯穿少年的西肢百骸。
十八岁的叶炎赤身浸泡在刺骨潭水中，丹田处盘踞的赤鳞蛊虫正用锋利口器刺破第99颗 “九转养魂丹”，墨绿色药液顺着锁链符文渗入伤口，在苍白皮肤上绽开珊瑚状紫斑，像极了三年来日复一日的绝望。
“哗啦 ——”
外门执事王绝的玄色绣纹靴底碾碎漂浮水面的药鼎，未及融化的养魂丹碎成齑粉，混着冰渣溅在叶炎垂落的指尖。
钻心剧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少年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那泛着绿翳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要将这无尽的痛苦都收拢其中。
然而，尽管身体己经被剧痛折磨得几乎失去控制，他却依然像一个被提线操纵的木偶一样，垂首而立，毫无反抗之力。
在寒潭幽光的映照下，少年睫羽上凝结的毒雾水珠，宛如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折射出细碎的悲怆。
那是被碾碎的尊严，是母亲坟头无人清扫的凄凉，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79号，你娘的坟头草该两米高了吧？”
王绝的声音如恶魔的低语，在潭底回荡，带着一丝戏谑和残忍。
他的靴跟如同无情的刽子手，精准地碾过叶炎的左手小指，瞬间，指骨碎裂的声音伴随着冰层的脆响，在这寂静的潭底显得格外刺耳。
叶炎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那声音既像是痛苦的呻吟，又像是绝望的哀号。
然而，这呜咽并非仅仅因为指骨断裂的剧痛，而是因为王绝的这句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将他深埋心底的记忆重新勾起。
三年前的那个霜晨，叶炎满心欢喜地将一本珍贵的《千金方》递给王绝，希望他能治好母亲的咳血症。
当时的王绝，脸上也是这样带着笑容，信誓旦旦地说一定能让母亲康复。
然而，当叶炎从昏迷中醒来时，他却发现母亲的坟头己经长出了新草，而他自己，也沦为了寒潭里编号79的药人，成为了他人炼制丹药的工具。
“砰！”
刺目金光炸开识海深处的记忆：“考虑到这一世的任务难度，特奖励混沌神胎一个！”
话音未落，一个发光胚胎撞进丹田。
婴儿形态的神胎悬浮丹田，半透明小手对着蛊虫消失的方向比出奶凶的中指。
叶炎猛然惊觉，侵入体内的毒雾正被神胎表面的混沌纹疯狂吞噬，如遇明火的油脂般迅速蒸腾。
“咔嚓 ——”
第一根青铜锁链崩裂的脆响惊得王绝后退半步。
叶炎垂落的指尖缓缓蜷曲，指甲缝渗出的黑血竟变成带着灼热气息的鲜红。
当第二根、第三根锁链接连炸开冰花，少年垂落的头颅终于抬起，泛着金芒的瞳孔里，死寂傀儡神色正被猩红斗志取代，像淬了血的刀刃初露锋芒。
“执、执事大人...”
叶炎声音如生锈齿轮转动，却带着刺骨寒意。
“您说... 是您的胳膊硬，还是我的牙口硬？”
王绝正要掐诀召唤护山大阵，手腕突然被铁钳般的手掌扣住。
他惊恐地看着叶炎低头咬住自己小臂，齿间溢出的黑血顺着神胎纹路化作金光，在伤口处形成吞噬血肉的漩涡。
“咔嚓 ——”
骨骼碎裂声混着血肉碾磨的闷响，叶炎齿间咬着半截带血尺骨，嘴角挂着淋漓鲜血，却笑得像孩童拿到心仪玩具：“原来执事大人的骨头，比养魂丹还脆些。”
“救、救命！”
王绝的惨叫惊飞寒潭冰面的毒雾蝙蝠。叶炎任由他瘫倒浮冰，目光扫过不远处观摩台。
三三两两的外门弟子举着传讯玉简，惊恐又好奇地探头探脑。
“哗啦！”
寒潭水被锁链崩裂的气浪掀飞，叶炎踩着浮冰逼近，掌心摊开时，神胎正像讨要糖果的幼兽般绕着储物戒打转。
“你腰间的《毒经》残页...” 叶炎扯下储物戒，神胎立刻化作小漩涡卷走玉简，“还有这些 ——”
百十来片指甲盖大小的碎骨跌落浮冰，拼出“79”“81”“93”等血红色编号。
观摩台上响起压抑的干呕声，每片碎骨上的细密咒文，正是万药宗控制药人的“骨签”，是无数药人被碾碎的尊严与生命。
“原来药人死后，骨头会被做成储物戒的钥匙？”
叶炎指尖捏住刻着“79”的碎骨，那是属于他的编号。
“王执事，你说若是把这些东西送给外门弟子当‘入门礼’...”
王绝瞳孔骤缩，终于想起三年前山脚下跪求的少年，想起他怀里染血的《千金方》。
此刻，这个本该被蛊虫啃噬成傀儡的药人，正踩着他的手腕，眼中倒映着观摩台上弟子颤抖着举起玉简。
他们在记录，在传播，在见证药人不再沉默的时刻。
“咔嚓。”
叶炎碾碎王绝最后一根踝骨，神胎在识海响起嫌弃的声音：“喂喂，别光顾着啃人，储物戒里还有半块《太虚药经》残页呢！”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还馋。”
叶炎勾着嘴角抛玉简，任由神胎化作光点卷入丹田。
寒潭水雾漫过他后背的“焚心”刻字，那是母亲用指甲在骨头上刻下的印记，三年来首次清晰发烫。
观摩台上，有弟子认出骨签，惊恐地转身欲逃。
叶炎抬头，张开染血的嘴，露出整齐白牙，声音混着寒潭水汽，像淬了冰的刀：
“记住了——从今往后，万药宗的药人... 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傀儡。”
寒潭深处，赤鳞蛊虫的残蜕被神胎彻底吞噬。
叶炎望着掌心悬浮的混沌神胎，小精灵的话在耳边回荡：“你娘当年能喝十坛醉仙露...”
原来，母亲曾是那样耀眼的存在。
原来，自己从不是任人揉捏的蝼蚁。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寒潭冰面，叶炎踩着崩裂的锁链踏上岸时，观摩台己空无一人。
他低头看着储物戒里的骨签，冷笑。
这些年被啃食的血肉、被碾碎的尊严，终有一日，他会让万药宗那些道貌岸然的老东西，连本带利偿还。
神胎在丹田打了个滚，发出心满意足的哼唧。
叶炎摸着胸前药毒侵蚀的疤痕，忽然轻声开口：
“小家伙，你说... 我娘，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神胎回应的，是一道温暖金光，像母亲的手，轻轻覆在他破碎的指骨上。
寒潭水面倒映着少年染血的背影，此刻的他，不再是79号药人。
他是叶炎，带着混沌神胎重生的叶炎。
而万药宗的血色黎明，才刚刚开始。
